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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贾友福,假如在比赛现场看到他,发现的只是一个手提马夹袋的精瘦老头,但说到“贾老师”,上海象棋界不管是“御林军”还是“绿林军”都能津津乐道。
幼年结缘诸名家
浦东洋泾镇上曾经有个贾家,属于小富人家。虽然很小时父亲就离他而去,但由母亲经营家产,也衣食无忧,他从小喜交朋友,有一次听他和浙江特级大师于幼华闲聊,他说到过去是“一条老街走到头,没有一个人跟我打招呼的事情一次都没碰到过。”
8、9岁时,贾友福偶尔由一个做报社编辑的邻居引导,对象棋感起兴趣。1950年,14岁的他以10万元(旧币)一次的大价钱,请到海上弈林名家何顺安每周来家里指点——胡荣华后来也曾受到何顺安指点,所以曾笑称贾友福为师兄,这是别话——从此贾友福棋艺突飞猛进,在全市比赛中曾打到过第六。
1952年洋泾文化馆成立,那时的贾友福已很痴迷于象棋,他请来了何顺安、窦国柱、朱剑秋、屠景明等名家。那时每次“公家”只能拿出一角多钱酬金,贾友福就自己付“出场费”,还管吃管住,因此后来开玩笑说他是“败家子”。
玩笑只是玩笑,贾友福是个做事认真的人。1958年,贾友福去机械厂工人技校当数学老师,到了1961年,已经有所建树的他又被特地调到黄浦区海光中学初中部教一个“差班”。碍于精力有限,他只能和象棋做个暂别。
动乱年代筑桃源
十年动乱开始了,贾友福家也受到冲击,但因为他人缘不错,冲击很有限。
让他痛心的是象棋遭受的毁灭性打击,那些恩师小友消息全无。这种情况在1971年开始有所改变,象棋等运动出现了复苏,寂寞已久的贾友福顿时忙碌起来。这时虽然产业已经没有了,但是他还有得天独厚的条件:贾家大宅子,楼上楼下有5、6间空房,厅大院深,正好是棋手避难锻炼的天堂。于是徐天利、胡荣华、蒋志梁……一个个“摸”来了。有一次贾友福忍不住告诉何顺安:小胡在我们家走一对七的盲棋,何顺安说什么也不信。贾友福笑道:“那真是亲眼所见,后来司令不是和十几个人下盲棋了?司令下这种棋子还跟别人不一样,他会下陷阱,摆花样经,到底是司令啊!”
门外是阶级斗争,里面是象棋的世外桃源,贾友福一如既往地“全管”,每次等他们下完棋都是“上馆子”。
数不清在贾家的厅房院落埋下多少象棋的种子,反正直到后来“开禁”了,那些名棋手还是留恋于此,贾友福也从中得到了无穷的乐趣,他得意地回忆道:名将朱永康“开禁”后第一战就是和我下的,我还赢了他呢!
浦东棋队创奇迹
1994年年底,一份特殊报告打到中国象棋协会:浦东新区申请组队参加团体赛。说它特殊,一是由于浦东没有一个编制内的专业棋手,其二,以区县——确切地说是乡镇一级组队是全国首创。他们行吗?
1995年,贾友福在当时洋泾乡(即现在的花木镇)政府支持下,带领浦东队踏上征程,这些年来不被看好的浦东队非但没被摒出甲组,还获得过团体第五,个人第四的好成绩。“浦东这几年,成就了好几个棋手,比如葛维蒲、董旭彬、谢靖……”贾友福说到这里,还是很自豪的。
今年象甲开始,14支参赛队中有四支队伍要降级,贾友福把目标定在保级上。在招降厦门郑一泓未果后,他将封棋多年的邬正伟、浙江陈寒峰招至帐下。人马是小,棋队的运营更烦心。“以前主队不住宾馆,吃饭盒饭就可以了,现在根据外面的‘行情’,都要变过来。这一轮比上一次主场就多花了2000多元!”但就算成绩不理想,他还是鼓励队员:“像我们这样的业余队伍,能有资格和广东那样的强队同场竞技,这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51年的“败家”早已让他无力承担棋队费用,但他还是担负起了拉赞助,说服企业家投资的工作。一遍遍带着他的诚恳,带着他的朴素,执着地寻觅着。他先后被评为全国体育优秀裁判、国家荣誉裁判,这是对他付出的肯定。
67岁,人老了,贾友福一颗爱象棋的心好象还是那样年轻。 |